默子木

不要催,在写

棋逢对手(SJ)09

但愿你们还记得这篇文章最开始的时候我的避雷预警。
炮友设定,注意避雷,没有三观,如有不适尽早点X
还请你们记得,一方已婚设定。

09

樱井翔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当有一天松本润厌烦了他们这样的肉体关系之后,他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情景。他大概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个不同的结局,没有一个会是他想要面对的。

复仇是一条寂寞又孤独的不归路,并不是因为他要复仇的对象多有强大,也不是他这一路以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有多么艰辛,而是每当他接近结果一些,他得到的都并非快感,而是更深的落寞。当他得知了森川总助的死讯,原本他以为他会很开心,至少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可是没有,他只有一种完全无法言说的脱力感,甚至在之后的晚上发起了高烧,完全失去了生活的目标的感觉让他甚至觉得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这么多年他的日子都过得太辛苦了,自从父亲去世,樱井翔甚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踏实的睡一个好觉,他有很严重的精神衰弱,

在那一刻,是松本润给了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念头。

他记得很清楚,在医院里被医生通知了森川总助的死讯的时候是个早上,已经进了加护病房一个月的森川总助最后也没有挺过去,曾经叱咤日本商场的传奇人物最终输给了病痛,没能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人世。那时候他和森川葵的关系还没有降入冰点,还保持着算是可以的合作关系,但在那一刻已经注定两个人如履薄冰的婚姻关系陷入了最后的死亡延缓期。

am8:30,在手术室外等待了三个小时之后,医生步伐沉重的走了出来,冲着等在外面的众人摇了摇头。

“请你们准备森川先生的葬礼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斟酌着措辞,生怕他会激怒面前森川财团的高层们。森川财团在前几年陷入到严重的经济危机中,那个时候是作为森川家女婿的樱井翔力挽狂澜的拯救了整个集团,因而这个时候,他的话语权已经比森川葵更高了,此刻众人也都看向他,等待他发出指示。

樱井翔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白色的医院墙壁,却觉得自己面前浮现的是父亲去世时的画面,那个时候他同样是站在手术室外,僵着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突然离世。18岁的少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搀扶着已经哭得站不住的母亲,大脑里一片空白。他其实对于那个画面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但是却牢牢记得那个时候闻到的医院里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缓慢的转过头去看森川葵,对方曾经不止一次的跟自己说过,她和森川总助之间没什么亲情,看着一贯高高在上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甚至不知道心里是悲是喜。但此刻的森川葵,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掌捂在自己的脸上,数秒钟之后就有晶莹的液体从指缝之间滑落。

他不知道森川葵究竟在哭什么,是在哭她最后的依仗离开了,还是预料到在他们共同对抗的上位者离世之后,樱井翔争夺权力的矛头会立刻对准她。

但是在那一刻,樱井翔心里确实没有在想任何的关于公司的事情,他只是走到森川葵身边,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老爷子的葬礼交给他以前的秘书筹备,你回家去收拾一下老爷子的遗物吧。”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交谈,樱井翔陪同森川葵回了他们共同居住的宅院,收拾了一些老爷子的遗物。森川葵看起来不是很舒服,樱井翔就直接让他自己的秘书把东西送到了筹备葬礼的人那里,一直等到森川葵回房间去休息,才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发呆。

他现在明明应该高兴于他终于为父亲的死亡复了仇,可是他只觉得很累,疲惫的感觉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来,只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发呆。

直到手机发出一点声响,才终于打破了此刻的凝滞。

是松本润发来的mail,说最近几天比较闲,问樱井翔要不要一起出去闲逛一阵子。

在他们还没有成为炮友的时候,也是有会一起出门去旅游的时候的,只是在有了这样的肉体关系之后,樱井翔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层关系担心被森川家的人发现,对他和对松本润都不是好事。其实他此刻应该专心于老爷子的身后事的,在老爷子病得越来越重的这些时间里,他已经掌握了森川财团大部分的实权,另一些掌握在森川葵手里,但是在集团的话语权已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老爷子这一死,难免集团内部人心不稳,有些人会起些其他心思。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正应该是他趁着混乱,完全把森川集团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但是樱井翔觉得很累,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停摆了,在一片黑暗之中,松本润发来的短信就像是突然点亮了一点火光,是濒临溺死之人在挣扎时握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想去管公司怎么样,只想要跟松本润去旅行,哪怕是短暂的离开这片是非地,也让他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目的地是松本润定的,好像是突然想要滑雪了,问了好几个朋友都因为在上班所以没空,才发信息给樱井翔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实际上在他们多了一层关系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各自向后退了一步,不再有任何躲过于肉体之间的关系。樱井翔很不想这个样子,但是除了配合松本润步调,他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的突破口,即便不情愿也只能这样。

因此这次的旅行,即便在这样糟糕的心情下,也还是让樱井翔觉得期待无比。

临走前他把事情都交代给了自己的秘书,也是自己大学时期的同学,唯一能够信任的小林。实际上虽然说是秘书,不论是樱井翔对他的倚重程度还是开给他的工资,两个人的关系都更倾向于合伙人,只不过分工不同。樱井翔顶在前面,而小林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他这次的出游计划,小林是非常不同意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哪里该是出去玩的时候。万一有公司高层联合森川葵做出点什么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樱井翔执意要去,小林最终也只能同意。他是知道樱井翔身上背负着什么的,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就随他去吧。

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氛围都还是很愉快的,松本润定了雪原中的小木屋,虽然从外面看并不大,但是里面一应用具却都是齐全的,冰箱里也塞满了新鲜食物,卧室床头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对着落满了大雪的树林,日出的时候靠在墙边能看到非常壮观的景象。松本润对于这些事情总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烤了热腾腾的松饼,在上面淋上了蜂蜜和蓝莓果酱,用成对的盘子装了分给樱井翔一个,然后两个人在洗完澡之后穿着T恤短裤窝在被子里欣赏窗外的雪景,因为安装玻璃的相对的两面墙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松本润干脆在被窝里把脚搭在了樱井翔的腿上,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把松饼塞进嘴里。

樱井翔在那一刻,生出一种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出门度假的错觉。那个时间太美好了,房间里因为外面在下大雪而非常安静,只有偶尔叉子和盘子敲击发出的声音,他把目光从外面的景致挪到松本润的侧颜上,仿佛这样的看着他,看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

晚上睡觉的时候,即便有空调在努力工作,在这样的天气里也还是会觉得冷。床上本来有两床被子,樱井翔就把它们重叠在一起盖在两个人身上,然后把吵嚷着冷的松本润整个人抱在怀里。

被他抱在怀里的松本润特别的乖,缩成一团,眨巴着眼睛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就安静的闭上眼睛沉入梦乡。樱井翔觉得很累,却半点睡意都没有,但是松本润在他身边就让他觉得很安心,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最后的思绪还在想,如果公司那边事情进行的顺利的话,那么自己和松本润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再进一步。

一直到松本润带着点慌乱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好像是困极了,樱井翔尝试了好几次都觉得自己没办法睁开眼睛,他能听见松本润在房间里好像在翻什么东西,他试图想让对方安静一些,但是张张嘴却发现他没办法出声。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的发紧,努力的想要说话,发出的却是剧烈的咳嗽声。

然后他感觉冰袋被放在自己的额头,仿佛被灼伤一般的身体才渐渐的感觉温度慢慢的降下来。但他还是觉得意识模糊,也睁不开眼睛,病痛和疲惫感同时袭来让一贯坚强的樱井翔此刻觉得非常的脆弱。这么多年来他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扛下一切,此刻压在他身上的重担突然消失,甚至让他感觉到无所适从。像是一个进行了一场孤独的马拉松比赛的选手,跑到了终点撞线之后停住了脚步,却发现周围一个观众都没有,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能感觉到松本润嘴对嘴的给他喂了药,然后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了他身上的冷汗,又把已经融化的冰袋换了新的。

松本润握着他的手,大概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一直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樱井翔觉得自己心里柔软极了,他在掌心碰触着松本润的掌心,就像握着自己的全世界一样。他很想自己现在能睁开眼睛给松本润一个微笑让他安心,可是他实在觉得累的要命,握着松本润的手渐渐的安心的沉入了梦乡。

这是他自从父亲去世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个觉。

他们两个在一片大雪皑皑里独立存在的木屋当中,像是逃脱掉了整个世界,手牵手的处在这一小个空间里。

樱井翔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的父亲没有自杀公司也运转顺利,那一天父亲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他们一起在校园外面照了纪念合影。他梦见父母在机场送他去国外留学,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翔君你要好好学习,爸妈在这里等你回家。母亲抹着眼泪的努力笑着,说我们翔君也长大啦,到了那边如果想家的话要常给家里打电话,他们也会找时间飞过去看他的。他梦见他在国外读了自己想学的专业,课余的时间和朋友们吆五喝六的到处去玩儿,肆无忌惮的享受青春岁月。大学毕业之后安稳的回了家,进入了父亲的公司准备接手父亲的事业。他梦见他以是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认识松本润的,松本家的小少爷生的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更有趣。他梦见他们相识,熟悉,然后他可以坦荡的呼唤他姓名,诉说他的欢喜,笨拙的把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梦见他把一颗精美的钻戒套在松本润的无名指上,亲吻他的睫毛,告诉他不管这个世界有多大,我喜欢的只有你。

他梦见松本润说,翔君,我喜欢你。

樱井翔醒来的时候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看着床边松本润的背影,脑海里还回忆着他的梦境,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到底哪一面是现实哪一面是梦境。

他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来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然后心情突然变得雀跃起来——森川总助死了,他不必再维持他跟森川葵的虚假婚姻,哪怕他会因此失去森川集团也无所谓,那从来都不是他想得到的东西——他唯一想得到的,现在就坐在床角。

他一刻也藏不住自己的心意了,樱井翔勾起嘴角坐起了身。

即便会被拒绝,他也要说出口,他喜欢松本润,如果对方现在还不喜欢他,那他可以从头开始追求他,一直到松本润也对他动心为止。樱井翔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润……”

正在看电视的松本润回过头的表情却很复杂,松本润是蹲在床边的,回过头之后刘海挡住了一部分他的眼睛,因而樱井翔更难以从他的表情中正确的读取他的情绪,但是松本润说出的话却没有几分温度。

“我是不是该说声恭喜?”

樱井翔的这句喜欢被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僵硬的从松本润的脸上挪开目光去看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早间新闻正在放送森川总助的死讯,并且猜测从此开始森川集团怕是要姓樱井了。

他张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

松本润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他只是转过身换成了跪在床上的姿势,然后向前爬一点一点的靠近樱井翔,最终跪坐在樱井翔的大腿上,单手搭在了樱井翔的肩膀上。

“你会和森川葵离婚吗?”

当然会。

如果松本润刚刚没有问那一句话,如果松本润现在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让人难以揣摩,樱井翔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他已经太过于习惯在这段关系当中你退我进,松本润这样问他,让他下意识的竖起了防备。

“你想说什么?”

这本来是一句毫无意义的疑问句,还沉浸在本来打算告白的氛围里的樱井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想表达什么,但是松本润好像听懂了。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也是,不能功败垂成嘛,这种时候正是要乘胜追击拿下整个森川集团的时候,这个时候跟森川葵离婚是下下策了。”

他又向前靠了一些,手指轻轻的点在樱井翔的心口上,转换成了一贯对着他的那副无所谓的笑眯眯的表情。

“你说就咱俩现在这样的关系,等你把森川集团拿到手里,我问你要点投资不过分吧?”

别说是投资,即便现在松本润指着他的心脏说我要这颗心,樱井翔也会毫不犹豫的挖出来给他。

“你想要多少?”

“我想在中国投资教育,还差点,不敢问老爷子要,所以……”

“回去之后把数字报给我,我让小林直接打到你公司的账上。”

松本润倾身亲了亲他的唇角,手掌下滑搭在他的大腿内侧,笑眯眯的用下巴去蹭他的脸颊。

樱井翔从善如流的抱住了他的后腰,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场情事里,却觉得他片刻之前还被填的满满的心脏一点一点被抽成了真空。只剩对于松本润的情思还留在那里,被挤压的一塌糊涂。

算了,如果他对于松本润还算是有用的存在,至少不会被他丢开。

可是现在,他对于松本润来讲已经是多余的存在了。自己亲手教导出的这个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他拥有自己独立的游戏公司和教育投资集团,已经不需要他帮他操心公司运营管理,可以完全的独当一面了。他长大了,也到了该收心经营自己家庭的时候,他和自己不一样,即便这份婚姻也许最初并非源自于爱情,以松本润的心思,也能把它经营的很好。

樱井翔退后了一步,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勇气去看松本润的眼神。

自尊心在叫嚣着樱井翔你快答应吧,轻轻松松的点个头然后转身推开门离开这间办公室,自此老死不相往来,你坐拥整个日本最大的投资集团,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可是心底里最柔软的那一点喜欢却在低声哀求着,示弱吧,哪怕恳求他也好,你爱他,离开他你是不能独活的,仅仅只在他的未来里占据一个小小的地方就足够了。

在他犹豫之间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松本润应了声去开门,他的秘书孙桑看起来有些着急,附在松本润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松本润的表情也变得焦急起来。松本润本来打算迈步出去的,抬了脚之后又退回来,转身看向了樱井翔。

“我要去中国一趟,我们回来再谈这件事情吧。”

死缓。

樱井翔呆愣的目视松本润离开这间办公室,缓了好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不是死缓,只是死亡判决被推迟了。

他浑浑噩噩的开车回了住处,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森川葵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被电视里搞怪的桥段逗得前仰后合。自从森川葵彻底放弃和他作对,也不再在乎公司的权力之后,对方看起来状态似乎好了很多,离婚的事情倒是提了好几次。

“你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樱井翔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一贯并不怎么爱主动搭理他的森川葵都难得的问了他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事。”

樱井翔实在不想回到房间一个人呆着,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之后一饮而尽。森川葵看着他这副样子,干脆也不理他,接着看自己的电视。

“葵,对你来说,我是不是个混蛋?”

森川葵挑了挑眉,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怎么,事到如今良心发现?”说完自己都扑哧一声笑了。“我如今也算想开了,公司的确是我自己能力不够输给你的,你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们两个就当两清吧——不过赡养费你还是得给,我也会出国,不再碍你的眼。”

不再对权力有过多的执念之后,森川葵看起来真的平静了很多,竟然在这一刻,让樱井翔生出了几分倾诉的心情。

“葵,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很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但是他不喜欢我。”

“可是没关系,即便他不喜欢我,能在他身边呆着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不过以后,我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何谈什么输赢呢,你是输家,我也不是赢家。”

森川葵向后靠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不管还播着嘈杂声音的电视节目,露出有些感慨的表情来看向樱井翔。

“其实你比我想象的重感情多了,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活下来了,恐怕赢的人就是我了。”

樱井翔有一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抬起头看向森川葵,露出满脸惊讶的表情。他的惊讶同时让森川葵觉得惊讶,而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大概是小林根本没告诉你吧……不过你都不奇怪吗,我父亲去世之后你就消失了一周多,我怎么会完全没有去试图反扑?”

“你从家里出去之后,我下楼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跌了一跤,小林送我去医院的……急救,保胎,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周,但还是没能保下那个孩子。”

时隔这么长的时间,得知这样的消息,樱井翔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他从来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孩子存在过,即便他和森川葵的婚姻只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可是那是一个和他血脉相通的生命。

他甚至不知道他存在过。

“都是过去的事情提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孩子即便出生了最终也只会成为我们这个悲剧婚姻里最大的悲剧,他很幸运,在选错了父母之后至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

森川葵看来也不想就这件事情再多说什么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樱井翔的肩膀,然后关掉了电视机。

“就当是看在孩子曾经存在过的份上,签了离婚协议书吧。”

被留在客厅里的樱井翔一直呆愣着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很久很久之后才有了一个动作,他蜷缩着身体跌倒在了地上。

他有什么资格,想要留在松本润身边呢?

你看九条奈奈子是个多么干净又活泼的女孩子,他找人去调查过九条家的这个次女和野田家的长女,九条奈奈子的背景非常的干净,她甚至连恋爱都还没谈过,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棒球比赛。

那样活在阳光里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松本润身边。

不是他樱井翔。

松本润是中国那边的公司,出了事情必须要立刻飞过去一趟,直到他上了飞机安静下来,才有时间去思考他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可是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什么做回朋友,以前樱井翔有婚姻,他们俩在一起都得躲躲藏藏的时候他都甘之如饴,熬到如今樱井翔都快要离婚了,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什么结婚之后就不要联系了,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松本润做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飘忽的云层,捂着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在涉及樱井翔的事情的时候,多卑劣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出来。

森川总助去世的时候,他约樱井翔一起去旅游,松本家的小公子即便不继承家业也不会消息不灵通到森川家的掌舵者生命垂危。可是他就是想要约樱井翔在那个时候出去,仿佛那能证明他在樱井翔心里比森川葵重要的多。

樱井翔发烧的时候他手忙脚乱的照顾他,心里却乐滋滋的。你看这一片冰天雪地里只有你和我,你的命握在我手里,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你和我。

樱井翔迷迷糊糊终于睡着的时候,放在床头的他的手机亮了起来,那是他的秘书小林发来的短信,说森川葵怀孕了,但是摔了一跤,现在在急救室,很大概率上是保不住了,问他要不要回来一趟。

松本润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再转过头去看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的樱井翔,对方刚刚一直牵着自己的手不愿意放开,昏昏沉沉的时候还喊了自己的名字。

他低下头,动手删除了短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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