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子木

坑多不压身

棋逢对手(SJ)07

一边写一边想卧槽你俩能不能不要折腾幺蛾子好好在一起可以吗?(谁的错啊喂X

07


樱井翔这一夜睡得并不太安稳,直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才进入了梦乡,却没多久就被松本润起床的动作吵醒了。其实松本润起身的动作并不重,但是樱井翔对于身侧人的感知总是很敏锐,再加上睡得并不沉,对方起身去套睡裤的时候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润?”

往常这样的日子里松本润总是会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肯起,非得樱井翔连哄带骗的才肯起来吃饭,今天却主动起得这么早,实在是令人感到奇怪。

“我要去私会小情人。”

松本润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笑眯眯的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又在樱井翔坐起身之前改了口。

“公司那边有点事情我过去一趟。”说完看了眼刚刚戴到手腕上的表,弯下腰亲了亲樱井翔的唇角。“现在才七点半,抱歉吵到你了。”

一个清浅的吻就安抚了樱井翔一夜未能好眠的焦躁感,但是他还记得昨天松本润说的如果要结婚就要跟他分开的事情,樱井翔撑着手臂坐起身,随便拉了毯子裹住自己,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松本润。

他很想问问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松本润不会突然地讲这种话,但是他不想破坏此刻的温情,犹犹豫豫之间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

“不是什么大事情,应该是中国那边有点政策要变,我去和他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松本润除了手底下的游戏公司以外还有在中国投资的教育产业这件事情他身边除了秘书之外就是樱井翔知道了,不过他也从来没想瞒着樱井翔。如何经营公司如何选择投资项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他在大学里学的,反而是樱井翔交给他的更多。

当年他刚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就把这间游戏公司交给他,其实是因为他哥哥从中作梗,原本他父亲是打算让他进入总公司入职的,他哥哥却说润从小无拘无束惯了,又要上学,去公司不一定能学到多少东西,反而还两边都耽误。不如新成立个公司给他,放上信得过的人看着就是了,这样日后也给松本润留了一份更多的资本。

他父亲对此不是没有犹豫过,只是松本家的规矩如此,一辈只能有一个人继承家业,而松本清随着他早早进入公司,早就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强行让松本润进入公司的确有可能起到反效果,家里感情再淡漠也不能真的让两个儿子针锋相对。老爷子的心思很好思量,小儿子是要疼的,大儿子是得给够面子的。最后的结局就是他专门让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多指点指点松本润,给了初始资金,也多番强调让松本润压力不要太大,家里这点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那个时候松本润还真的没打算好好做,如果他父亲让他进入家族公司,他还可能因为难得在正事上被重视了一次而好好干,但是这明显的就是让他随便玩儿的做法,就让松本润觉得自己吃力不讨好,就算侥幸做好了也没什么。

本来这家小小的游戏公司大概就会在投资者的不重视和经营者的玩票心态之下毁于一旦,但是那个时候松本润认识了樱井翔。

他喜欢他,自然拼命的想要找各种借口和樱井翔相处。而这家公司就成了最好的理由和地点,那时候公司还处在地理位置不太好的某个写字楼的底层里,樱井翔下班偶尔就会过来,帮松本润处理公司的一些文件,松本润就捧着比他员工一个月工资还贵的杯子喝着白开水坐在沙发上看樱井翔批阅文件。

其实心思半点也没在樱井翔在跟他说什么上面,一边听着樱井翔跟他讲什么公司规划什么行业方向,一边想着诶呀我眼光真好他长得真好看。他那时候见到的樱井翔多半都是工作结束的时候的樱井翔,西装整齐的搭在沙发背上,衬衣的袖子仔细的叠起来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黑色的钢笔写写画画,偶尔会皱着眉头把手背撑在下巴上思考,离得近了就能闻到淡淡的带着烟味的香水味道。

那是那时候松本润最憧憬的模样。

现在想起来,在他暗恋樱井翔却没戳破的那些岁月真的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怀念的光芒,樱井翔对他很好,比起松本清更像是个合格的大哥。樱井翔嫌他不肯好好学,伸出手捏他的脸,松本润就在沙发上缩起来躲,笑得都看不清樱井翔当时的模样,只觉得快乐极了。两个人共同的承担了创业公司的辛苦,一个要兼顾学业,一个要顾及在森川家企业里的升迁,但是这个公司就在樱井翔的不断努力和松本润逐渐成长起来的能力里渐渐的壮大起来。

即便现在松本润也还很怀念那些和樱井翔一起为了公司经营绞尽脑汁的时候,他放学樱井翔下班,俩人就窝在办公室里和员工们一起加班,松本润那时候觉得凌晨三点钟的杯面都好吃的要命。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那个时候忍不住自己的贪心,总是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只是在下班之后的时间不够,想要他更多的时间都在自己身边,想要拥有更多种样子的樱井翔,想要向他吐露喜欢的心声,甚至期待着樱井翔对于自己抱有同样的心思。

是他太贪心了。

松本润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自己当时借酒装醉的诱惑樱井翔,是不是两个人还是能像那个时候一样,仅仅是把什么东西递给自己的时候产生的肢体碰触都让他心动和开心。而不是即便樱井翔抱着他亲吻他的嘴唇进入他的身体,他也只觉得内心里一阵冰凉。

可是人生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


松本润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即使自己知道了结局,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能忍住内心的期待,就像飞蛾明白面前的蜡烛是坟墓,还不是会为了那瞬息的温暖毫不犹豫的靠近?樱井翔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中国那边投资就已经是两个人变成炮友之后的事情了,最初还是樱井翔提点他这件事情,不过并没有过多的参与过,只有开始的那段时间问过一两次松本润需不需要他提供资金——松本润是这么理解这件事情的,是朋友的时候樱井翔把他当弟弟,可以替他操心这些事情,等他们心照不宣的成为炮友,的确应该保持一些合适的距离。但比起小心翼翼的瞒着别人自己这点巨龙藏在世外桃源的财财宝,松本润倒从不瞒着樱井翔这些事情。
 
 
“中国那边才六点半?”
 
 
“到公司就差不多了,我要去好好工作了,你走的时候顺便帮我阳台上的盆栽浇点水。”
 
 
“好,路上小心。”

松本润离开之后樱井翔也没了睡意,虽然一夜没睡也不怎么觉得困,松本润的衣柜里放着几件他的衣服,随手拿了件衬衣和长裤套上之后先去了阳台,松本润之前有一段时期沉迷盆栽,买了盆挺贵的松树盆栽,樱井翔就给他送了盆更贵的樱花盆栽,不过那家伙喜欢了没多久就淡了,这两盆盆栽就搬到了阳台上,当做普通的家养植物对待了。

但是盆栽并没有因为被出售的特别贵就长得格外好,也没有因为不再被人过分精心的修建就长得不好,两盆盆栽的叶子有一小部分碰触在一起,樱井翔浇花的时候还伸手碰了碰松树的松枝。刚买回来的时候松本润别提多喜欢了,天天拉着他讲盆栽的妙处,还嫌弃他不能欣赏这种美。

“虽然我现在养育它们也无法看到它们百年之后能长成什么样子,但是就是这样期待的心情才最美好啊。”



也是因为他这句话,樱井翔才托人买了盘大小相仿的樱花盆栽的。松树和樱花里各自含了他们名字里的单字,对称的摆放在一起的时候樱井翔就会想,是啊,谁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可是至少此刻他们是站在一处的。

樱井翔站在松本润的高层公寓阳台上望着面前的两盆盆栽出神,许久之后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从森川集团的一个实习生做起,凭借着和森川葵的婚姻关系,顺利的和她一起斗倒老爷子,然后现在顺利的蚕食了整个森川集团。这是他在目睹了父亲的死亡之后给自己定下的复仇计划,猝然之间失去了庇护自己的家庭的小少年被愤怒和悲伤充斥了心灵,只想着要站得比谁都高,要把曾经像对待蝼蚁一样对待自己父亲的森川家从天堂拽到地狱。从目前的结果看,他的确做到了,森川家早已名不副实,整个森川集团已经完全归他所有。

可是害死自己父亲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森川总助重病入院的时候,正是樱井翔风头最盛的时候,财团里人心惶惶,是他稳住了整个森川财团,并且通过改体实现了森川财团从一个老牌财团跻身到新领域,远远比森川总助掌权时更加财力雄厚。但是樱井翔还没来得及跟森川总助撕破脸,对方就已经撒手人寰,恐怕老家伙死之前还觉得至少自己找了个能挺起门面的女婿。

樱井翔那时候没跟森川葵离婚,是不想在集团还未完成转型的时候再生波澜。但是现在整个财团早就被他握在掌心里,敢对他提出异议的老人们也早就被他挤出了最高决策层。

外界都在猜测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有些小报写的跟真的一样还注明了某某日期,也早就有存了其它心思的家族向他伸出联姻的橄榄枝。

一切都指向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只有利益结合的婚姻了。

可是樱井翔却迟迟没有作出决定,任由森川葵在家里跟他闹腾,却始终没有提离婚。他当然不是事到如今才有了什么同情心,他只是不知道自己离了婚,下一步该做什么。


最初他和松本润有了这样的关系的时候,他还受老爷子的辖制,半点都不敢吐露自己的心事。可如今松本润在他面前早不是当初那副趾高气扬却天真烂漫的模样了,对方也学会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松本润才26岁,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过他自己的人生。他是松本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除了婚姻这一件事情不受自己控制以外,松本润可以过任何他想要的灿烂人生。

而陷在泥潭里的樱井翔,有什么资格和他的灿烂人生有瓜葛呢?

樱井翔很怕松本润会说好了我们结束吧我玩儿够了,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对方的资本,这三年来他可耻的自尊心让他不断用轻佻的言语包裹他的真心,一开始可能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后来就是谎话说久了自己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他想看着松本润过幸福的人生,却又无法后退一步彻底退出他的人生,这是自己仅剩的一点点光芒了,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放的开的。


他开车离开松本润的公寓之后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那个所谓的家——森川家的宅邸。他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也依旧觉得这整座宅邸都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迫感,他不喜欢这里,从搬进来第一天起就不喜欢。


森川葵目前已经过了之前情绪失控的阶段,在年前樱井翔通过一次董事会选举彻底的把之前还在支持森川家的董事彻底踢出公司之后,森川葵不管不顾的跟他闹过一次。

家里的男女主人吵起架来,整个家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去劝,连小林都知道要躲得远远的。一贯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像是疯了一般,把家里手边能砸的所有东西都往樱井翔身边丢,樱井翔也不躲,就任由她这样扔,被花瓶扔中的右臂现在还有淤青。


他对于森川葵的这种状态有一种诡异的愧疚感,一方面他是无比的厌恶森川家,当然也包括森川葵。但另一方面,不论是他父亲去世时森川葵根本还没有进入森川财团工作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国中生,还是他们做了这几年的夫妻,实际上森川葵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他为了自己的复仇,毁掉了这个本来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所有的人生。

有时候他觉得这是命,因为当年森川总助毫不近人情的决定,要了他父亲的命,也导致他母亲长年缠绵病榻最终病逝,他的复仇赌上了自己的人生,也毁掉了森川葵的人生。樱井翔不会事到如今还天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这一路爬上来他也做过许多未必拿得上台面的事情。他和森川葵曾经是一段时间里的战友,甚至他曾经考虑过,是否为了得到森川家的信任真的要一个孩子。

现在看来,至少没有要孩子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前些天本来约好要去松本润那里,临下班的时候却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说森川葵自杀了,樱井翔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小林已经快速的平息了事件,并且完全的阻断了媒体曝光这件事情,而森川葵已经被洗了胃,生命并没有大碍。


樱井翔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但至少在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希望森川葵生命无虞。


“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你愿意留宿在对方家里,那说明你很喜欢她,那有何必拖着不离婚要让对方做你的情人呢?”

自杀过一次之后森川葵看起来很虚弱,但是情绪却平静了许多。至少在樱井翔推开家门的时候,坐在客厅里看着搞笑艺人节目的她还能笑着问出这句话来。


樱井翔走过去坐在森川葵身边,跟着一起看了两眼电视里做着无比尴尬的事情的搞笑艺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直白的问题。


明明看起来只要他和森川葵离婚,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白自己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退缩了。

樱井翔都不知道一贯只喜欢向前看的自己如今这种畏畏缩缩到底来自于什么,可是他不敢,他怯懦得连情事当中都紧紧闭着嘴巴,生怕透露出一点来。他怕自己说出这些来会吓到松本润,那就连现在这样的联系都没有办法再有了,他的生活就真的会变得一片漆黑,一点点光亮都没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

森川葵在听到他这句话里用的是[他]的时候,露出了略微了然的神色。


“没想到你还是会在意世俗眼光的人?”


“和这无关。”

如果松本润也喜欢他的话,别说什么世俗的眼光,他可以把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双手奉上,他可以挡在世人面前为这段感情挡去所有的风霜刀剑。


“咱们还能这样聊天也真的挺有意思的……并肩战斗了几年,又互相斗了几年,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这样的上午坐在一起聊天。”

森川葵整个人窝在沙发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也看不出到底是在嘲讽还是在感叹。


“樱井翔,虽然我失去了一切是挺惨,不过看起来得到了一切的你,也不怎么幸福。”


对方的性格似乎都有些变了,过去说话虽然不怎么好听,却不像如今这样,语气平淡却直戳人心。


“你说得对,其实谁也没赢,所以走到这一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想离婚,可以随时找我签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就别摆出一副这样困惑的样子,看着心烦。”


森川葵关上了电视机,也不再去理樱井翔,径自的自己上了楼梯上的卧室。樱井翔虽然名义上还住在这里,先不说他十有八九都不会回来住,两个人早早就已经分居,森川葵留在两个人原本的卧室,樱井翔搬到一楼的卧室。

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有事情要做,床头的柜子里有一张存折,里面的数额对于现在的樱井翔来说也不算是大钱,之所以专门存了一张存折,是因为他把这笔钱从自己的帐下划出来之后,一直没想到要怎么把它花出去。

他之前看过松本润游戏公司这个季度的财报,新游戏的投入过大了而且还在持续投入,短时间内很难收回成本。而教育产业的资金链流动是周期性的,再加上今天松本润也说那边的规定可能会变,那就少不得又要一笔钱来打点。他有点担心,这两项相加会让松本润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但是哪怕公司资金链断裂松本润也是绝不会跟他开口的,樱井翔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所以他想找个不动声色的法子把钱花出去。

早上抱着给盆栽浇水的瓶子发呆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路边的广告牌,福临心智的想到了该怎么办。

他知道松本润的教育集团其实做的挺不错的,同档次体量和高低各一级别的都有几个竞争对手,到每年的招生旺季,就是各家集团拼命砸钱打广告的时候。他当然不能出手帮松本润做广告,这很快就会被市场人员发现,但他可以浑水摸鱼的去黑松本润公司的竞争对手。

准备好了这笔钱被换成了人民币,倒了好几层的关系才找到合适的委托公司,这种事情他都不想托给小林去办,硬是又折腾了这么一天才把剩余的细节谈妥。

估摸着松本润最近在公司会很忙,樱井翔看了看表才下午6点钟,于是决定去公司抢人出去吃了晚饭再盯着他加班。他出发前订好了餐厅,认真的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松本润现在的公司位于市中心,离森川家的宅邸并不远。


因为在公司发展初期樱井翔就经常出入这里,员工们也都误以为他是在这里有投资才这么伤心,因而也对他非常的尊重。就比如现在樱井翔这样走进办公室,也根本没有人想到要通报一声。

所以樱井翔就这样熟们熟路的走到了松本润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完全闭上,透过门缝可以看得到里面,樱井翔小心翼翼的把门缝推得更大了一些,打算出声吓一吓松本润。

却在下一秒听到了里面传来了笑声。

“哈哈哈哈什么鬼模仿,你这半点都不像还不如让我去看电视。”

“我可是因为润君加班才过来的,拜托今天可是有比赛的好吗!”


……

樱井翔的整个身形愣在办公室外。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松本润办公室宽敞的沙发上并肩坐了两个人,女孩子端着咖啡抱怨着松本润不给面子,而松本润则一边吐槽她的模仿并不成功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女孩子樱井翔认识,九条家认回没多久的私生女,九条奈奈子,松本家有意为松本润选择的未来妻子的备选人之一。

所以才突然提起说如果结婚了就分开的话吗?是因为见到了这个女孩子所以有了结婚的念头吗?


樱井翔站在门外攥紧了贴着裤缝的拳头,感觉到愤怒侵袭了自己全身,可是所有的怒火却又在松本润露出的灿烂的笑容里熄灭下来。


他很久没有看到松本润这样无忧无虑的笑过了。


很好看。

可是不是对着自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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